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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他从清流农村出来,讲述几十年来这些住房的往事 | “亲历40年” 百姓故事

他从清流农村出来,讲述几十年来这些住房的往事 | “亲历40年” 百姓故事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唐代诗人杜甫追求的梦,一千多年都未曾实现,1949年后中国人的居所虽有翻天覆地的改观,但直至1978年改革开放,经40年艰苦卓绝的奋斗,才“大庇寒士俱欢颜”。

我家在清流农村,妻儿子女全是农业户口,不能留居城镇。从土墙土屋走出来之后,只身漂泊在外,被称之为单身汉,住着集体宿舍,三五个人共住一室,每到深夜呼噜声此起彼伏,奏响热烈的催眠曲。开初,难以入睡,久而久之也就安然。20世纪70年代从下放之地的闽东北调回清流,初来乍到全是陌生面孔。机关住房紧张,安排和一位五十开外住单间的叶某同住,加摆一张单人床,几乎不能挪步。他进屋一看,来了一位天外之客,便黑着脸,凶狠的目光久久盯得我浑身颤栗,一言不语。次日午后我下班回住处,发现门上加了把沉沉铁锁,我的被褥,一只破藤箱和零星物件被扔在室外。伫立门前,愤怒至极的我欲想砸开铁锁,瞳眸含满辛酸之泪。天下竟然有如此不讲理的人,哪有一点革命家庭的温馨?领导对我抚慰一番后领我进招待所,抚平了心头的酸痛。

未几,安排在一间临街巷的低矮平房,与一位姓张的同事同住一室。张同事热情和蔼,多了一个伴很是高兴,两人聊着天南海北很有情韵。然而,他的床头却放置一只尿桶,每夜发出三四次的咚咚之声,恶臭盈室。他深知我的厌恶,却淡定地和我商量,无奈厕所太远,黑灯瞎火的咋办。我只能以怜悯之心忍受着。那些年,我频频调动,调动一次就要搬迁,至多能赖上三两个月,算是很有人情。未几,调往医药公司,远离了恶臭,住在二层楼仅10平方米的单人宿舍,已觉着是住进了天堂,可在室内为所欲为,还特地买来一台袖珍收音机,听歌曲听新闻,隐隐传来未曾听过的邓丽君悠悠的歌声,乐不可支,还能读书看报,涂鸦文字。不料好景不长,一场烈火把整座楼房化为灰烬。又拎着那个破藤箱住进招待所,独占一个床位,每夜几乎都轮番着新客人。那时口袋没有几张票子,不担心被人摸走。

1980年调进县政府办公室,当时正盖一座宿舍新楼。六层大楼的住室每单元两室一厅,有阳台、厨房、卫生间,是全县第一座最新颖的宿舍。近水楼台先得月,大楼落成之后,管基建的同事悄悄塞给我一把四楼宿舍的锁匙,我欢天喜地地找来一张木椅、旧书桌和木板床,成了宿舍第一位主人。有人告状我是单身汉,不能住,我理直气壮地顶着说:我儿女成群,办公室谁的人口有我家多,咋成了单身汉!有人反唇相讥:你是农村的,城镇没有份!我嬉皮笑脸地说:农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我赖着不走。之后,把孩子领上城读书,大伙也已释怀,面对一个个漂亮的孩子直夸赞。从此,儿女们与我相伴,开始艰难的人生之旅。伫立阳台,远山近水,林立高楼尽收眼帘,一览无遗。总算有了属于自己的窝,陶然怡然的,感觉无比幸福。我家世代都没住过如此豪华的洋房,连上厕所都无须出门,没有一点臭味。但已显得很狭仄,儿女凑在一起就要睡地铺。加上儿子结婚要腾出一间新房,我只好挤到饭厅摆上一张单人床。随着儿女们一个个从农村走向城镇,住室已容不下他们栖身。20世纪90年代,儿女们一个个飞离了这个窝,却是穷家难舍,任他们在这儿锅碗盆瓢地闹翻天,酒喝得洋洋洒洒。随后,政府大院盖上几座大楼,全是百余平米三室一厅的豪舍,我自称的“皇宫”已是相形见绌。儿女们嚷嚷要我鸟枪换大炮,将“皇宫”出卖,再凑些钱住豪房。尔后,儿女们各自在城区成家立业,各显神通,变魔术般住进了比我更气派的各自的新房。如今,众鸟离巢,唯我夫妻俩独住居室,没有了儿女们的喧嚣,尤其夜里显得异样寂静,还好我以读书写作为乐,静下心干自己想干的事,也是其乐无穷。

如今国家经济发展的势头越来越好,我的票子越来越多,腰包鼓鼓的,又是节俭成习,不会花钱,凡吃喝穿用全是儿女们争着买,无须自己掏票子,我便花钱从东南到西北,游遍全国,在观山悦水之间品味咀嚼着新生活。过去欲想一间泥墙土屋栖身都掏不出票子,想都不曾想过如今能拥有一座美轮美奂的豪室。

回首这40年的住房变化,从早年的土墙土屋走出来,三五个人挤在一起的集体宿舍,如今住上高楼大宅,圆了千多年前杜诗人追求“安得广厦千万间”的梦,如果他在天有灵,也该欣慰了。

(李升宝)

来源:三明日报●讲述

责任编辑:黄仙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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