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火树银花”刻字在西安出土

新华社西安9月18日电（记者 杨一苗）“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唐代诗人苏味道写下的名句，描绘了唐代上元夜游的灯火璀璨。记者18日从陕西省考古研究院了解到，考古工作者在西安市长安区一座唐代高等级墓葬中，发现一件陶马踏板，器底刻着该诗的节选摹写文字，成为罕见的唐代诗歌刻字实物遗存。

这是刻写有文字的陶马踏板。（陕西省考古研究院供图）

2017年，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在西安市长安区发掘了多座唐墓，其中一座编号为M5的墓葬经考证为唐中宗时期户部尚书李承嘉的墓葬。这座墓葬为长斜坡墓道多天井砖券单室壁画墓，墓葬水平全长约30.4米，出土随葬品约60件(组)，以畜禽俑为主。

据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副研究馆员苗轶飞介绍，此次发掘中发现了一件颇有意思的文物——长方形陶马踏板。它是陪葬陶马的底座，用于固定陶马防止倾倒。在踏板底面，考古人员看到12个刻划文字：“火树银花/星桥锁开/风尘随马”。文字节选摹写自苏味道《正月十五夜》中的诗句：“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这是李承嘉墓葬中出土的马首。（陕西省考古研究院供图）

描绘上元夜盛景的名句，为何会出现在陶马踏板的底面？苗轶飞说，这很可能是一次偶然的即兴刻写。《正月十五夜》的创作时间距墓葬修筑年代不远，这首诗在当时可能正广为流传。制作这件陶构件的工匠，也许只是劳作间隙有感而发刻下诗句，也许彼时恰逢上元时节，工匠便摘句刻于器底，属于一次充满个人意趣的随性之举。

这座墓葬的墓主为唐中宗时期户部尚书李承嘉。史籍里关于李承嘉的记载寥寥，出土墓志弥补了史料缺载。结合周边考古成果，李承嘉祖父李宽的墓碑在距此约两公里处出土，父辈亲属墓葬也分布在附近，证实这一区域是关中望族李氏的家族墓地。

这件刻有上元夜诗句的陶马踏板，把唐诗名句留存于随葬陶构件之上，既可印证这首诗作在唐代的传播热度，也为了解唐代工匠的审美趣味提供了珍贵实物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