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传统手推绣技艺百年传承 巧手绣出“针”功夫

近日，记者来到台江区新港街道一间工作室，一扇吸音屏风静静立于墙边。当音乐响起，声响被绣面细密的针脚“收拢”，声音变得温润。作为台江区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福州传统手推绣技艺跳出传统框架，以全新产品为切口，探索传承与活化之路。

林歆荧（左）与母亲林钰苹（右）交流手推绣技艺。

“这是最近刚完成的吸音屏风，上面的图案是《平安万青》。普通平针绣出的平整绣面，起不到这样的吸音效果，电脑机绣更是难以复刻。”福州传统手推绣技艺第四代传人林歆荧介绍，这件手推绣新作以羊毛布为底，依靠包针绣层层堆叠，形成凹凸多孔的立体绣面。由于面料孔隙能够吸收杂音，这件作品可作为音响空间的声学软装，实现艺术审美与实用功能合一。

“00后”的福州姑娘林歆荧跟随母亲——福州传统手推绣技艺第三代传人林钰苹，伴着缝纫机的嗒嗒声长大，早已与这门手艺深深结缘。林歆荧告诉记者，手推绣工艺的历史可追溯至19世纪。1872年，随着缝纫机从欧洲传入福州，传统手工刺绣逐渐转变为手推绣。1922年后，缝纫机逐渐普及，手推绣成为蚊帐、枕套、窗帘、服饰上常见的装饰工艺。

随着电脑绣花机问世，再加上不少熟练绣工被外地高薪聘走，福州的手推绣工艺日渐式微。时至今日，福州可以完整掌握全套手推绣技艺的匠人已经屈指可数。

“市面上普通电脑机绣虽可以复刻纹样外壳，但复刻不了手推绣的灵魂。”林歆荧介绍，传统手推绣技艺是一种在缝纫机上进行的精细刺绣工艺，其操作流程包括画稿、纸样制作、制稿、印图、配线、上绷、绣花和熨烫等步骤。刺绣时，匠人需要手动推送绣绷，精准控制针距、走线角度与按压力度。因此，每一件作品的纹理层次、线条气韵都是独一无二的。

在福州传统手推绣技艺第三代传人林钰苹看来，这项技艺有两大独家密码：特制蚕丝绣线与特色针法。绣线采用古法植物染色，经水洗之后质感愈发温润，自带国画般的晕染意境。针法上，漳绒绣、挖空绣最具代表性。漳绒绣采用“裹铁成绒”技法，以金属丝为芯，外面裹上三四层丝线绣制图案，再经砂纸打磨，形成蓬松立体绒面，写实纹样、几何纹饰皆可随心呈现。挖空绣则通过“剪绣结合”实现透雕效果。

2025年，福州传统手推绣技艺入选第八批台江区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对于未来传承，林歆荧说，当下她与母亲的工作是完成知识产权保护，整理散落的史料，编撰技艺专著，抢救留存针法资料。未来计划以线上渠道作为主要推广方式，依靠创新产品的市场反馈带动招生就业。（记者 林舒颖/文 叶诚/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