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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罪:多名被告人当庭翻供,刑警出庭证明无刑讯

万秀玲和孩子大姑汤玉英均称,10年前去接孩子那天,汤兰兰不走,问她什么都不说,就是哭。

临走前,万秀玲记得女儿站在窗口突然说了一句,“我把你们都送进去”。干妈李忠云也曾向警方描述过类似情节,她称汤兰兰在后屋把窗户打开,对万秀玲说,“妈你回家告诉他们,这都是你们把我逼的,我到公安局都把他们告进去”。

最终,包括汤兰兰父母在内的5名亲属被判刑。

早在2010年10月,该案一审宣判后,涉案的11名被告人就曾集体上诉称自己无罪,并否认全部犯罪事实,但二审法院驳回了上诉。

付建认为,该案“主要依据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定罪量刑”。

判决书显示,侦查期间有9名被告人供述了犯罪事实。而庭审时,多名被告人当庭翻供,称遭到了刑讯逼供、诱供。此外,其余2名被告人始终“零口供”,但因“被害人指控、同案人供述相互认印证”,最终亦被定罪。

庭上,4名侦查人员出庭证实,在审讯时没有刑讯逼供、诱供,另有12名侦查人员出具了同类证言。最终,法院认定被告人均未受到刑讯逼供。

2018年1月28日,澎湃新闻联系到了当年该案的侦办人员之一贾德春以核实上述说法,对方拒绝接受采访。

少女称遭亲友性侵 11人入狱多年她却人间蒸发了

2006年春天,万秀玲(左)抱着小儿子与女儿汤兰兰(右)合影。当日是汤兰兰的叔叔汤继彬的婚礼,两年后,汤兰兰向公安举报汤继彬对其强奸。受访者供图

要钱电话:“拿完一万块钱,就不逮他了”

2018年1月21日晚,气温已降至零下三十多度,澎湃新闻随万秀玲踏着积雪来到王凤朝家,她想打听女儿的下落。

院门久敲不应,屋里的灯却一直亮着。万秀玲在黑暗中拨通了王凤朝的电话。

王凤朝不愿见面,他在电话中说,汤兰兰住在他家念完了初一初二,“后来上学就让公安局整走了”,去的学校是黑龙江理工学院。王凤朝最后一次见到汤兰兰是在2015年的春节,“她放了7天假,回来待了4天,后来再也没回来”。

后来汤兰兰换了号码,一直失联。该案开庭时,现五大连池市妇联主席韩晶做过监护人。1月22日,万秀玲给韩晶打电话询问孩子下落,韩晶说,2016年夏天汤兰兰来过一次,后来再也联系不上了,换号了。

那天,王凤朝最终没有开门,“说要等明天公安局在场,他们知道咋回事”。次日,万秀玲再去,仍没人应门。之后,王凤朝夫妻二人的电话再也无人接听。

10年前案发时,汤兰兰就住在这间屋子里。

那年10月底,雪已开始下,几近农闲的大旺村突然陷入了一场巨大的恐慌。汤兰兰报案后,3天内,村里16人被警方带走。几日后,村里才渐渐传开,“汤兰兰把人告了”。

汤兰兰的老姑刘桂英称,到了事发后的第9天,汤兰兰突然在电话中对她说,“我老姑父给我祸害了”,“你要不承认,明天他就进去”。刘桂英又气又急,她跑到村里的小卖铺,想找丈夫。

当时,汤家的男性亲戚基本都被警方带走了,刘桂英的丈夫和弟弟还未被波及。

在小卖部里,刘桂英和汤兰兰又通了几次话,通话过程开启免提,村民纪广付用手机录了下来——其时,纪广付的哥哥纪广才已被警方带走数日。

刘桂英提供的录音中,她数次追问汤兰兰,“搁哪祸害的你啊?”“多咱啊?(什么时候)”。汤兰兰只说“去年冬天”,便不再接话,只是不断地向刘桂英索要“学费”,“一把拿齐一万块”,“拿完一万块钱,就不逮他(老姑父)了”。

汤兰兰还说,“还有你老弟,也就是我老叔。”

“小姑娘到处咬人。”10年过去,小卖铺老板老董仍对这个电话记忆犹新,“又害怕,又气愤”。老董记得,当时小卖铺陆续聚集了不少人,都听到了他们打电话。

多位亲友称,事后,刘桂英的丈夫和弟弟并没有受到追究。

“她(汤兰兰)那种语气,很玩笑。”王丹阳说,这段录音开庭时并未准许播放。

王丹阳还注意到另一个细节——汤兰兰笔录中的“监护人”是其干妈。

报案当日,警方对汤兰兰的询问笔录上,落款处有“监护人:李忠云”的签名。报案次日及报案后第五日的询问笔录上,同样有李忠云的签名。直到次年2009年5月,检方对汤兰兰的询问笔录上,依然有李忠云的签名。

改名后“失踪”:户政科特批,农业户变城镇户

2008年案发后,家人就找不到汤兰兰了。

头几年,大姑汤玉梅去学校、市妇联找过汤兰兰,但都没见着。1月22日,万秀玲又去龙镇公安分局询问,民警白云泽告诉她,当年汤兰兰是龙镇公安分局安排保护的。

那时,村里与汤兰兰一同寄宿的王晓雪和李金歌均未察觉出任何异常。直到放寒假回家,她们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被抓走两个多月,罪涉“强奸汤兰兰”。

在家人的追问下,王晓雪才回忆起,那个时期,王凤朝突然开始接送她和同校的汤兰兰上下学,但走的却是另一条土路,“可能是怕人找到汤兰兰”。

李金歌记得,当时女生住东厢,男生住西厢,都睡通铺。而汤兰兰晚上有时会回来得很晚,“我们都睡了,还不见她”。

学生里,只有汤兰兰叫王凤朝夫妻干爸、干妈。王晓雪记得,事发前的那个夏天,王凤朝的儿子回来了,“汤兰兰跟他们一家三口都很好”。李金歌说,王凤朝夫妻“总领她去沾河(林业局)吃供果、吃斋饭”。

龙镇离沾河林业局7公里多,车程十余分钟。而龙镇到大旺村,也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过去,万秀玲一两个月才会去镇上看女儿一次。万秀玲只念过两年书,读写困难,而汤兰兰很争气,从小成绩中上 。

事发那年,除了暑假没回家,万秀玲称她想不起孩子有任何异常。

万秀玲说,母女二人已近10年未见。

2018年1月22日,万秀玲来到五大连池市公安局查询女儿下落。身份号一检索,出现的人却是“汤玉(化名)”,曾用名,汤兰兰。

女儿改名了,万秀玲看起来十分诧异。

户籍资料显示,汤玉于2014年3月迁移户籍至五大连池市公安局青山派出所,个人独立一户。迁户原因为,其他。

万秀玲又到青山派出所查询,当值的王警官表示,其对案情有所了解,他还在2016年夏天见过汤玉,“她来办身份证”。

现在汤玉的户口已从农业户变为城镇户,“这是户政科特批的”,王警官说,“为什么要改名字?为什么要从小兴安迁这来?她的一切都是她找户政科安排的。”

少女称遭亲友性侵 11人入狱多年她却人间蒸发了

青山派出所提供的汤玉的户籍信息。澎湃新闻记者 王乐 图

汤玉户籍上的住址为青山街21居民委,如今居民委的划分早已撤销,该片区已划入天鹅社区。而天鹅社区的常住人口系统中,却查无汤玉其人。

派出所为万秀玲打印了一份女儿的户籍信息。看着女儿的照片,她轻轻皱了下眉头,“没变,还是那个样子,就是胖了些”。

家中,汤兰兰的最后一张相片定格在2007年4月,那是在表哥丁福的婚礼上,新娘在喂丁福吃饺子,汤兰兰站在一旁笑,露出一口白牙。

婚礼一年半后,汤兰兰控告丁福对其多次强奸。丁福在被拘320天后转为“监视居住”,8年来再无下文。汤兰兰的小叔汤继彬亦是如此。

在案发后的第45天,汤兰兰的爷爷汤瑞景死亡,《尸体检验鉴定书》中的“案情摘要”载明:2008年12月13日6时许,五大连池市看守所在押嫌疑人汤瑞景大量呕血,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随后,奶奶被取保候审。汤兰兰曾对警方称,爷爷多次对其强奸。她还称,奶奶曾用小擀面杖往其阴道里塞。但这些情节并未被法院认定。

裁判文书显示,汤兰兰的父亲汤继海量刑最重,被判了无期。减刑后,他离出狱还有17年。如今,该案已有5人出狱,6人仍在服刑。

“孩子造下这么大祸,我永远欠他们的。”万秀玲说。

涉案家属们仍在申诉,他们等待着汤兰兰的出现。

而汤玉(汤兰兰)去哪了呢?

责任编辑:肖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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